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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霸君和優勝倒下了,在線教育虛火能燒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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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中通速遞 翟子瑤
責編/ 楊博丞

又一家教育機構在2020年底倒下了。

2020年,教育行業頻頻融資,以及線下教育機構倒閉、跑路的消息已不再是新聞。

12月27日,關於學霸君部分被收購、倒閉破產、拖欠工資等消息傳開。創始人張凱磊發表公開信承諾:“學霸君絕不跑路,絕不推卸責任,問題不解決不宣佈破產。” 張凱磊直面學霸君面臨的問題,對學生家長表達了歉意。這與優勝教育創始人陳昊對外界發表的承諾如出一轍。

不跑路、不推卸責任、不破產、同行幫忙接盤,這已成為在線教育暴雷後的範文式迴應。

作為一個曾經想要改變學生學習狀態的學霸,張凱磊的公開信裏表達了悔恨。為學霸君的學生以及員工們尋求幫助。

當頭部的在線教育機構頻頻融資,學霸君已經三年沒有融資紀錄。沒有更多資本燒錢低價獲客、沒有廣告投放促進銷售。疫情衝擊下高管降薪、行業競爭壓力大、獲客成本提高,造血艱難,沒有享受到在線教育的流量紅利……

那個當年不顧家人反對,休學辦教育培訓機構的學霸張凱磊,在行業的不健康發展中,遇到了創業八年後的倒閉風波。

“學霸君已經不在了”

張凱磊寫下了“學霸君1對1和優學小班要歇業了”這句話,緊接着學霸君的線下辦公區便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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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月6日,「中通速遞」探訪學霸君位於酒仙橋校區翰海國際大廈時,門口保安、前台物業已經拒絕前來找學霸君的人員進入,並告知學霸君已經不在了,並且我們在其大樓公司名單裏也未找到學霸君的名字。

大廈門口的字條顯示:“智周教育(學霸君)於2020年12月30日起已撤離本大廈停止辦公,如有業務辦理請自行聯繫智周教育公司人員,感謝理解配合。”當我們希望進一步瞭解詳情時,物業稱學霸君已經不在了,樓上的辦公室僅有些辦公用品沒有搬走。

目前,在眾多的公開資料和爆料中均顯示出學霸君已經“倒閉”的事實。而倒閉最初的消息來自於2020年12月25日,當時學霸君的老師們沒有收到他們應得的工資。

12月27日下午,一位備註為“學霸君1對1教務主管”的人士在其朋友圈發文表示:“剛剛結束領導們給我們召開的長達數小時的無電子設備口頭會議(防止錄音),給大家説一個事情,學霸君已經倒閉了。我們現在正在排隊上交工作手機及卡號,這也是我上交前的最後一條朋友圈......”

在一個名為“高中正式學員排課羣”裏,一位備註為學霸君班主任的尹老師也發文稱“學霸君部分收購,相當於倒閉破產,我們全體老師、班主任、包括規劃師全部被迫辭退,所有人沒有工資,我們也是受害者......”

另一個“學霸君全職教師羣”中,還有人表示“總部出現亂象:技術團隊電腦被拿走,警察入場,據説是加盟商報警。此外,小班課業務被其他家公司接管,但1V1業務解散,原因是資金鍊斷裂,目前供應商、老師工資、學生退費,大概拿不到了。”

張凱磊對5萬名學員、近3萬名續費家長們、8年間“陪跑”的3000多名員工、10000多位老師,以及100多個線下代理商們表達歉意,在他看來這些都是“學霸君虧欠的人”。

在迴應信中,張凱磊説,過去3年,學霸君沒有融過一筆大錢,最少5次遊走在資金鍊崩斷邊緣,“最危險的一次,我們甚至晚發了老師4 天的工資。”在他看來,自己的管理不善,決策錯誤,導致學霸君“最終沒有能夠拉回來”。

公開信中,張凱磊提及了老師和員工的安置工作時表示,最近51Talk、學而思、VIPKid接手了上千名員工,還幫墊付了本該學霸君支付的12月份工資。

張凱磊還向上海、合肥、北京的同行發起呼籲,希望能“幫忙墊付一下12月的工資”,來接手三地幾百名員工。他也懇請市場頭部培訓機構,能接手學霸君1對1和優學小班的學生,“我們願0元對價贈送”。

另外,像學霸君的拍搜、題庫、班課系統,他也願意無償贈送,目的便是希望有機構伸出援手接納學生。

奔跑抵不過寒冬

奔跑八年的學霸君沒有抓住2020年在線教育的紅利,倒在寒冬中。未能拿到融資,沒有資本低價獲客,在爭奪用户和流量這一環節,它已經被競品機構打敗了。

2015年,學霸君開始嘗試商業化,推出在線老師“實時答疑”,學霸君將學生需要答疑的題目推薦給老師,老師通過智能筆在紙上寫出計算過程,以語音+電子白板的方式將解題過程呈現給學生端。

當產品開始收費時,使用數量開始大幅下滑,後來發現學生不願為實時答疑付費。張凱磊説,“這是我們非常喜歡,但現階段在商業是線上有困難的模式”。

從最早的拍照搜題後來發展一對一教學、AI解題,學霸君在不斷探索商業化道路。一對一的模式對老師要求高,家長付費高的同時對後期服務和效果也有了更高要求和期待。

據瞭解,一對一成本構成模式為: 目前行業內一節1對1課程約收費300元,老師一節課可能拿走100元左右,還有100元會被銷售、學管、其他的運營管理人員分掉,企業能不能剩下100元的利潤取決於獲客成本,但目前來看,行業內獲客成本普遍比較高。數據顯示,2019年可查的幾大在線教育龍頭企業的獲客成本都在百元以上。

過去三年,學霸君沒有融資,三年五次走在資金斷裂的邊緣。

2020年,在線教育機構瘋狂融資。流量越來越貴,拿到融資的公司為了獲客開始了低價作戰。家長們薅羊毛樂在其中,教育類公司一邊融資一邊虧損。在這樣的環境下,無論是用户資源還是優質師資,學霸君都找不到機會。

沒有足夠的資本燒錢獲客,競品機構相繼拿到融資,瘋狂補貼用户,學霸君儼然會走下坡了。疫情的衝擊更加加劇了學霸君的虧損乃至倒閉。

小左在學霸君工作了四年,僅在疫情前一個月離職。用她的話説,幾乎陪伴學霸君從0開始過來的,當她得知學霸君倒閉後,也是一陣唏噓。

從公開資料以及知乎的回答評論來看,對於奔跑八年的學霸君褒貶不一。有記者聊起張凱磊時説當年採訪他,便感覺到他的高傲。或許這也是從上學時就是學霸的張凱磊身上的特質。

在學霸君的離職員工裏,有課程顧問直言學霸君的課程質量、老師不過關。課程性價比低。也有離職員工反映公司內員工之間關係簡單。也有員工抱怨學霸君全職老師排課滿,兼職少,薪資不斷下降。另有家長反應學霸君的後期服務不滿意……

連續創業者張凱磊

衡水中學的一名畢業生在高三時做過的試卷摞起來有2.41米高。2012年,這張網上廣為流傳的照片觸動了張凱磊。他看到學生學習壓力大效率低,他打算改變這個現狀。

1984年,張凱磊在上海出生,學生時代的他也是一個學霸。他高考以數學、物理滿分成績進入南開大學數學基地班。20歲時,不顧家人反對,休學辦培訓班,創辦問吧教育。

畢業後,張凱磊經歷了一線投資機構的工作後並沒有感到滿足。他感覺到教育不公平的現象越來越嚴重,學生的學習壓力大,他想改變這個現狀時,迴歸教育行業,創辦問吧科技。

熟悉張凱磊的人評價他是一個有教育情懷的人,也如張凱磊對公司的定義,“我們不是一家互聯網公司,不是一家技術公司,更不是一家互聯網教育公司,而是一家教育公司。”

他身上的標籤有很多——學霸、投資人、教育工作者。

2015年,學霸君研發智能教育機器人Aidam正式立項。Aidam不是一個實體,而是一個以深度學習、專家系統和自然語言理解為核心的複雜系統。張凱磊“逼”着老師理解代碼,“逼”着工程師瞭解教研,讓雙方團隊相互影響,Aidam變得越來越聰明。

他想讓普通學生通過人工智能的方式掌握學霸君的學習方式,解決社會教育資源不均衡的困惑。張凱磊希望通過AI教學,提高學生的學習效率,在2017年中期開始推廣智慧教育平台“學霸君AI學”。通過AI教學可以針對每個學生對知識點的掌握情況通過系統推送個性化題目。

2017年,張凱磊入選了中國40歲以下商界精英榜,學霸君也在產品上完成了AI教學的部分,完成了招商局資本和融翼投資領投的1億美元C輪融資。高考期間的“特殊考生”Aidam與6名高考狀元的比拼更讓人回味。在解答高考數學試題中,Aidam用時9分47秒,成績為134分,而6名狀元的平均分為135分,雙方僅僅差距1分。

學霸君還投資了國內手寫數據採集解決方案的供應商騰千里,“把這個產品配合學霸君的手寫識別技術,可以讓中國所有中小學生完成手寫的數字化。張凱磊在2017年底接受記者採訪時説:”學霸君把該做的準備都做好了,下一步就是要極速狂奔。”

而2017年過後,學霸君便沒有再拿到新的融資,反而是以作業幫、猿輔導等新一批在線教育機構所佔據。

結語

學霸君和優勝教育倒下的結果,僅是在線教育行業現狀的冰山一角。

產品線佈局零散、擴張後經營不善、師資力量不過關、售後服務跟不上、行業競爭加劇、造血艱難、教育行業的不健康發展等因素造成了學霸君最後的結局。

曾經的學霸在創業中破滅了學霸君理想。有分析人士指出,當疫情結束,線上教育機構經歷過洗牌之後,應該會有人懷念學霸君的模式。

學霸君倒下了,在線教育的虛火仍在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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